無須提示,春蠶自會吐絲,蟾蜍悄然入洞,梧桐花也會按時開放。自然界的萬事萬物都用自己的身體丈量著時間的刻度,甚至能洞悉自己生命的長度。而唯獨人類,必須倚賴著冰冷的阿拉伯數字,記錄春夏秋冬、日月更替,還有自己看不見也摸不到的衰老。就像我這樣,翻開日曆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刻度,找到老早畫好的圈才能將過去的一年包裹成圓滿。記憶在時間的殼裡靜靜迴旋,纖維纏繞纖維,福祉包裹痛苦,一個完整的年輪終於打磨成沈默的圈,記憶也就這樣被鎖住。植物遠比得過動物,不必告訴世人,一年又過去。至少對於我是。
看著這個因我而來的圈,我常幻想自己前世是一棵樹,娸芐怭一棵只在秋天裡開花的樹,總在繁花落盡時才吐露最淺的芬芳。若可以許願的話,我真想知道我前世沈默多年的理由,而我又是怎樣把靈魂放置在現下這個軀殼裡?若是讓它開口說話,它又會說什麼?選擇秋天,是它最後的暗示嗎?我被這個日子拉著不能自控的思惟走過那些我不曾經歷的歲月,看飛舞的枯黃將深邃的幻想旋轉在失重的秋風裡plastic wood equipments。
今日的氣節是小雪,深秋被暖暖的陽光照耀得有些迷失,在這個沒有雪花的城市裡有些落寞。沸沸揚揚的“光棍節”早已過去,若干個單獨的組合充斥著都市人自由的向往和寂寞的嘲弄,又承載了多少人的願望和承諾? 在象形的事物裡我們總能找到一種相似的共鳴,在獲得虛擬的同感時也宣泄了惆悵和寂寞,大家在這種偶然的安排心存感激,為難得的禮遇而歡喜雀躍,而豈不知每一天都是獨一無二的,不能複製的。就像今天,它絕對不同於昨天和明天,只是時間的標籤迷惑了世人的眼睛罷了。鄭智化的《生日快樂》有句這樣的歌詞︰“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,別在意生日怎么過……”大概也有此意吧﹗
而大多數人是在意的,我曾經也不例外。記事起,媽媽在我生日那天定會煮很多雞蛋,我的總比姐姐的多兩個,那就是福祉;長大些,小伙伴會把一顆糖和半包餅乾塞到我手裡說︰“我會一直和你玩”,這,也是祝福;再後來,朋友會把書、鋼筆、發夾包裝成花花綠綠的盒子,放在我一定會發現的地方……再後來呢,就是鮮花、巧克力,以及酒杯裡酣暢的笑容身體|檢查|計劃。
在這個屬於自己的日子裡,福祉的定義象凝固的年輪,圍繞著生命的圓心不斷的放大和更替,而這世界上最好的祝福會是什麼?自己又緣何得到這樣的祝福?生命中最後的那個圈會套住多少次圓滿?圍繞在燭光中,最後陪伴你的人又會是誰呢?
所有的提問尾隨著生命的起點而來,耳邊又響起熟悉的歌︰“這世界有些人一無所有,有些人卻得到太多,所以我最親愛的朋友,請你珍惜你的擁有,雖然是一首生日才唱的歌,愿永遠陪在你左右……”
蕭索的秋天沉靜美麗,燭光點點,又將自己推向福祉的頂點。請原諒我沒有願望,擁有已經擁有的,仰望可以仰望的,我相信未來的一切都會在未知的路上等我中醫。